苏州大学从2014年起,定每年五月第三个周六为“校友返校日”,邀请校友返校并接待。在许立(甲班)、颜纯海(乙班)、徐乃元(丙班)等同学不懈努力联系,相互协商通告。让我们已步入“古稀”到“耄耋”的老者,毕业五十年的游子,狠下决心,克服重重困难从全国各地赶来,参加返校聚会。回眸往昔的情怀,畅叙同窗的思念。
16日下午在东吴饭店大厅报到,在喧哗的惊喜声中,在握手和拥抱的颤抖中,在体态胖瘦、白发秃顶、脸形润衰中,相互都在追索年轻时的特征,有的能直呼对方的姓名,瞬间打开了尘封五十年的记忆,一幕幕鲜活的情景是那么亲切,仿佛就在眼前。记得,同窗五年间,我们有过春心骚动的情爱与恋慕,有过成绩优劣的妒忌和詬病,有过阅墙的口角与纷争……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我们今天美好的回忆。
当晚在二楼餐厅大堂,举行的欢迎会上,在掌声和欢呼声中,苏州大学领导及各班代表相继发言,衷肠腑言,情深意浓,入席十二桌,斟杯举殇,互示敬意,欢畅神怡,难忘今宵。
翌日(17日)赴母校参加校庆活动。苏州大学志愿者,哲学系孙同学早在大厅等候。带队从沿河的“吴衙坊”小巷,步行百米从南大门进入校区。道路两旁欢迎彩旗、标语林立。对面相遇同学,侧立含笑敬意让路,对我们“爷爷”辈的校友表示无限敬重。在母校中心,钟楼前广场,在晨曦中各班照集体相留念。随后,参观博物馆“跨越百年流芳”的主题展览,重温了母校百年可歌可泣的光辉历史。由孙同学领队,我们穿行在参天古树和“老东吴大学”各历史期的西洋风格的老楼中。十时进罗马风格建筑的“敬贤堂”,参加《重逢忆青春,携手共发展》的校友返校欢迎大会。会场庄重华丽。朱校长作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讲话,随后文学院,商学院校友发言,许立同学代表苏医1964届校友发言并赠匾二幅,表示对母校感谢和敬意。匾文为:师授仁医道,生承心术徳。这是不寻常的“授”,在极左思潮下,科学的真谛被歪曲、压抑;褒米丘林,贬摩尔根,视弗洛伊德学说为“邪教;“皇帝的新衣”到处飘:粮食亩产20万斤,小高炉产钢百万吨。老师冒着被批判降职的风险传授给我们真正的医学科学。这是不寻常的“承”,我届180位同学分配到核工业部,大多在新疆、青海、甘肃、内蒙工作,大家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下,无怨无悔救死扶伤。文革十年人妖颠倒:注鸡血、服卤碱,学“红宝书”治疗精神病人,我们面对盖天铺地的伪科学坚守科学的医学理念,执行神圣的医学使命。另一匾为北京刘林宝同学寄来草书:居高声自远,非是籍秋风(唐虞世南诗,赞学校取得的成绩)。会议庄重宏伟,安排紧凑,气氛活跃,在掌声和“金蛇狂舞”的民乐声中结束。
11时30分去学生食堂,享用母校提供的“青春滋味”午餐。我们排队在青年学生中间,也可以讲是五十年前返影,划卡选餐,菜肴丰富,价廉物美。回想当年物资匮乏,饥肠辘辘,沾在碗边的油花、米粒都会用舌头舔着入肚。娇媚俏丽的女同学也当舔不贻,舔碗声淹没,高音喇叭播放“人民公社好”的歌声。
午餐后乘学校大巴,去独墅湖新校区参观。沿途花艳树翠,穿行独墅湖隧道二十分钟即到高楼林立、现代大气的新校区。三班同学在“现代派”建筑的“炳麟图书馆”前合影留念。后去医学部实验楼参观,徐娴主任介绍:医学院升格为医学部,下设五个学院和三个临床医院。有多个国内领先的学科和实验室,外国留学生人数为省之冠,师睿生优。在新校区学生食堂用餐后,驱车去金鸡湖边,领略以“新加坡”为模式的园区美景。阵阵清风湖面拂来,宁静舒适环境。多位当年“校花级”的佳丽,今日标准的“中国大妈”,在陶醉的环境中,欣然翩翩起舞,姿态婀娜,矫健庄重。因晚上要开座谈会,未能观赏灯光湖景即返东吴饭店。
7时在会议室座谈,茶水茗味,果脯助兴。受许立赠篆书人手一册,刘林宝草书,僧多粥少只能择人授之。私语窃窃,涛涛宏论,沉思聆听,感慨万千。狠,棒打鸳鸯的毕业分配,何时能扶平潜意识中的情殇。笑,当年的雄心壮志清风一样消失,不再去找。傻,教授,博导和乡医、郎中,都成镜中一样萎皱,秃顶的相……情深溢海,畅诉难尽。因苏州同学赶末班公交回家只能结束座谈,相互约定,年老珍身体,来年再畅叙。
18日晨我乙班乘学校提供的大巴,先去人民路48号老学校怀旧。操场成了停车场,可园杂乱待修缮,荷花池小亭依存。相互边走边议回忆当年在校情况,留校同学讲述文革时两派武斗,火烧一号楼的惨状……即赶苏州地区最高峰(海拔341.7米的)穹窿山旅游,途中欢声笑语各献演艺:王善初唱了几段沪剧,张玉琴来了段越剧,当年苏医“好声音”秦素凡用纯韵的男中音唱了“草原之夜”勾起了对青春时代的追忆。10时到达山门,时逢下雨乘交通车三辆,直达三茅峰顶,江南道教胜地“上贞观”宫阙亭阁,金顶紫墙,似入仙境。时间仓促,对三茅兄弟得道成仙,道教青龙,白虎,朱雀,玄武等文化特色难细品味。雨下天阴,雾霾难眺太湖美景。后去“孙武苑”参观,虽是近年撰建,对这位圣人萧然敬立。在转看群碑中,有同学自语“三十六计,走为上策”让人联想翩翩,我们走出家门来到学校,走出学校来到单位,走出单位(退休)……一直走下去。深究其理,实为博大。
12时30分下山,去白象湾“耕读生态农庄”就餐。依山旁水,客房餐厅,曲径回廊,一派古色古香庭院建筑,入席三桌,品尝湖鲜,生态果蔬及苏州名菜“松鼠鲑鱼”,边叙边饮,筹划献策,保重身体,定期相聚。因送赶火车同学3时散席,驱车返苏,“走为上策”,聚会结束。
(范中一记)